主题:【第十二届原创】这些年我听说过的钱百万——讲述咱们检测人自己的故事(系列连载第一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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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钱百万姓钱,钱学森的钱,和他不熟的人一般叫一声“钱老师”;百万是个概数,要是细算起来,钱老师名下的资产得有三五百万,在单位工资低迷的衬托下,愈发显得钱百万的阔来,噢,刚才少说了两个字——名下的“固定”资产。钱百万是个神人,同样姓钱,人家的钱是赵钱孙李的钱,他的钱可真是钱学森的钱,是越王钱鏐后裔,按辈分钱老是他的世伯。一次去浙江出差,钱百万偷偷去了一趟钱氏宗祠,把自家族谱续上了,据说以后用很少的花费就能葬在宗族的墓地里。这世道,没有李刚一样的爹,有一个彪悍的远祖也能沾光啊。钱百万出身百年名校,幼儿园上的是该校的附属幼儿园,之后附属小学、附属中学、大学,按照他自己的说法,17岁以前,他楞没走出过这个校园。你想想,平时买个早点、遛个弯、洗个澡、吵个架什么的都是和这个教授、那个学者在一起,耳濡目染、潜移默化十几年下来,天文地理、三教九流、吹拉弹唱,钱老师几乎没有不懂,所以他还有另外一个绰号——钱百科,只是这个绰号一直没叫响。
        钱百万干的活儿挺特殊——化验,那价值三五百万的固定资产其实就是他负责的分析仪器。参加工作以后,我很早就听说过他,但是真正第一次见他是在一场单位的足球赛中。那场比赛我担当右后卫,激战正酣时,迎面急速冲来一个“圆规”——体瘦个高腿子长。眼瞅是冲我来的啊,我看准了空当,一伸腿……只见对方一沉身、弯腰、低头、大长腿从身后撩起,用脚后跟把球从我头上挑了过去……天哪,这不是2002年伊尔汗过卡洛斯的那个动作么?我急忙回身打算补救,咦?人呢?“啪”、“哎呀”,我再次回身一看,“圆规”戳倒在了地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绊着你了吧?”“没……没事,真没事,不怪你,我……我踩球上了。”这时“圆规”的队友都围了上来,一边看他的伤情一边一个劲儿安慰我“没事没事,他这人就这个特点,每天中午在篮球场上踢球时都必摔一跤,我们都叫他‘每场一跤’。”赛后席间一介绍,我才知道“圆规”就是传说中的钱百万,于是,我和他算是认识了。后来,我换了好多岗位,说来也怪,不管我在哪个岗位上,总能和钱百万的工作搭上关系,好像是我围着他公转似的,一来二去,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哥们儿,下面这些事儿,就是我从钱百万那儿听来的故事……

【篇一】法无可依


        叮铃铃铃……电话急促的响起来,话筒都快蹦起来了,我一看号码,是钱百万。

        “钱老师,您有啥指示啊?”我一脸谄谀的问。

        “你是持证上岗么?”话锋不对啊,浓烈的英式讥讽口味,典型的钱氏风格。

        “什么证?”

        “初中毕业证!!!”

        “钱百万,你啥意思啊,说清楚点儿啊。”我嘴里也强硬起来,老虎不发猫,你当我病危啊。

        “你好歹也是混过初中的,好意思让我验‘硫酸亚铁铵中的硫酸含量’么?(注:两者是不同的化学药品,前者是盐,后者是酸),你再管制类货物,也不能布控布得这么离谱啊。”

        “抱歉抱歉,是下面弟兄用我的账号布的,或许是他们眼花了。”

        “你别说眼花的事儿,那个眼花的法官可是受贿在先啊,你们这里没有刁难对方的不良企图吧?平时不把我们当回事儿也就算了,拿我们找乐可说不过去。”

        “当然不可能了,行了、行了,消消气,晚上我请你吃饭、唱歌赔罪行了吧,正好有问题请教。”

        放下电话,我突然背脊一凉,我是嘴欠说了一句请他唱歌么?Oh My Ladygaga!

        钱百万爱唱歌,尤其爱K歌,有时在实验室里做着实验还冷不丁嚎上一嗓子,用他的话叫苦中作乐。说来也怪,平时钱百万清唱基本上不在调上,一到KTV里被音乐节奏一带,音准、音高还真是那么回事儿,唱着唱着就high了,霸着麦克风不放。最拿手的是《死了都要爱》,音乐响起,钱百万撕心裂肺地边唱边跳,屋顶上的射灯变换着颜色和角度投射在钱百万瘦长的身形上,你会突然有一种幻觉——一只五彩斑斓的竹节虫在眼前上下乱蹦,这种感觉既生化且惊悚,配上耳边炸响的“音乐”,相信我,此时的你只想死,不想爱。

        好吧,我承认,上面这段是我对钱百万恶意的诽谤,钱老师唱歌还是挺好听的,尤其是我有求于他的时候。

        晚上的“赔罪”进行得很成功,主要是钱百万又唱high了,趁着换歌的间隙,我问他:“钱老师,焦炭能通过化验鉴定么?”这厮白了我一眼,继续点歌——汪峰的《春天里》。

        我讨了一个没趣,坐着“欣赏”钱百万的演唱。

        “……如果有一天/你法无可依/请别怪我/没提前告诉你……”钱百万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背过身去,手指在身后做了一个OK的手势,哦?这是唱给我听呢。

一曲歌罢,我坐到了钱百万的边上。

        “你这泼猴……”

        “行了,还跟我演孙悟空三星洞学艺呢?跟我讲讲焦炭的事儿吧?”

        “你是人么?”

        “怎么还带骂人的?我当然是了!”

        “你怎么证明?从科学的角度而言,你只是长得像人而已。如果给你加上一个样品描述只能写上‘人形生物’四个字。鉴定?要知道,现在还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标准能鉴定你是否是人;验DNA?只能得出你的DNA与人类DNA相似程度达到99.99%,你依然存在一定的几率不是人或者是变异人。”

        “那这么多的标准都是干什么用的?那什么,焦炭不是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么?”

        “那只是检测标准,前提是这个东西是焦炭,接下来通过测定判断是几级焦炭。”

        “那你说怎么鉴定一个人是不是人?”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

        “其实也简单,人是人他妈生的。你只要提供给我你的出生的证明,我就能判断你是不是人。”

        “那焦炭呢?被你带沟里了,我问的是焦炭,不是人。”

        “很简单啊,焦炭是通过炼焦工艺制得的,你只要能提供真实的生产工艺,我就能判断是不是焦炭了。”

        “那还用你?”

        “才是啊,都法治社会这么多年了,没有依据,我们怎么下结论?刚才说的是前世,我再给你举一个来生的例子。在澡堂里碰到一个人,你问我他是不是警察?让我怎么判断?他穿着警服都未必是警察,更别说光着膀子了。所以说,通过化验是无法判断货物的来源、生产工艺或者用途,一切结论都需要配合其他材料才行,而化验只能得到当前状态下样品的大致成分和含量,这也是‘活在当下’这句话的检测人员版解读。”

        钱百万双手合十,神情肃穆、虔诚,可谓宝相庄严。

        “喂!谁点的《死了都要爱》?”有人问。

        “我!”钱百万一蹦多高。

        我闪。


注:眼花的法官:源自2012年河南省陕县法院判决一起造成三死两伤的交通肇事案件。会议通报说,“眼花判错案”的法官水涛因涉嫌职务犯罪被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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