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讨论】西安长安、阎良“环保数据造假案”的反思

小长假快乐!
前几日，西安长安、阎良“环保数据造假案”审判，并将选择日期宣判。一年之后，案子终于开庭，很多人喊“痛快”！我在电视上看完整个指控，但注意到这样一个描述：上级环保官员对下级员工的“指示”、“授意”。这是最高法特意给出的全国首例“环保数据造假”司法解释的案件，传递的信号不仅在环保领域的“违法必究”，而西安乃至陕西省“依法行政”的痛点：是听上级领导的“指示”要“乌纱帽”，还是依法律的规定认真执行呢？
西安环保数据造假案，上级领导和法律是怎样的一组对立关系？
在这种情况下，当时任长安分局环境监测站站长的被告人李森、任副站长的被告人张锋勃不但自己多次给检测仪器“戴口罩”，而且还指使下属张楠、张肖干扰空气监测系统。时任长安分局局长的被告人何利民、阎良分局局长的被告人唐世兴，更是分别授意、指使被告人李森、张峰实施违法行为。上级对下级的“子帅以正^*”，变成“上梁不正下梁歪”，“指示”变成“指使”！
注*：季康子问政于孔子，孔子对曰：政者，正也。子帅以正，孰敢不正? 大意是说：为政者带头走正路，还有谁敢不走正道呢？
西安环保数据造假案，上级领导和法律是怎样的一组对立关系？
当法律成为官员选择的“盲点”时，“领导意志”就成了不可违反的“铁律”。一方面，下属官员“听领导指示”、“让领导满意”是部分人的“行政准则”。“你想去找我们领导”、“领导没说”是“事情难办”的“正当理由”。“领导不高兴”是“不敢为”、“不能担当”的“心理障碍”；另一方面，上级领导，自己如何“指示”下属都是“份内”，自己如何“管理”下属都是自己的“用人手段”，就地解职、随意问责、任性免职那是自己的“铁腕”手段，干法律什么事情。
西安环保数据造假案，上级领导和法律是怎样的一组对立关系？
事实上，监测站是环境保护的眼睛，这种“眼睛失明”不仅仅体现在上下级关系中，而这种“潜规则”已超越法律上的“明确规定”，更表现在“知道腐败却就当不知道不作为”。
在一些官员眼里，只要不拿老板钱，就是遵纪守法。其他“细节”的行政行为，都“无伤大雅”。早在电视上的环保问政节目中，我们注意到，这样一个现象，有一些事难办、出现监管不到位的情况时，一些官员的第一意识是“接下来该如何”，专家、学者反复提醒：这不是免不免职的问题，而是合不合法！每到这个时候，这些官员便作“一脸懵逼状”或无言以对，大有“我只是没去做该做的，就已经违法了呀”或者“我就是不做，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心理活动。似乎从一开始走上仕途就没想过，一项“简单”的行政行为将涉及到到法律层面。所以“好傻好天真”的背后，折射的是“依法行政”的淡漠。
西安环保数据造假案，上级领导和法律是怎样的一组对立关系？
说到环保执法，不禁想起前不久中央环保督查组要进某工业园区检查企业排污情况时，被当地政府强势阻拦。令人尴尬的是：我们一边积极宣传新推出的环保法是“史上最严的环保法”，一边却以“GDP是亲妈”的政绩观 来“强jian”法律。而且，更可怕的是，为了让环保执法为排污企业买单，让环保部门为当地经济发展“背黑锅”：一面免职了事，一面罚款平息。使用“各打五十大板”的方法，导致环保领域的“行政执法”似乎已经成了一个人人自危的薄弱地带。
西安环保数据造假案，上级领导和法律是怎样的一组对立关系？
在刘瑜的《民主的细节》一书中有这样的一句话：法律和制度就像是金钱，如果没有人“花”，那它什么都不是，只是一堆废纸。当“法律追究”不再赦免“简单问责”时，更多的“依法行政”的观念才能尽可能地深入到行政行为的各个方面。
这样，才能减少上级领导的“一言堂”行为和下属官员的“唯命是从”，多一点“不怕穿小鞋”的安全感；“行政效率”才能减少“累死人”的“人治”，而多一点“法律自觉”的顺畅运作；我们才能摆脱“拍脑袋决定”的“半夜限行”，多一些系统、按程序执行的行政命令；少一些“讲人情”、“托关系”、“开后门”的无奈，多一点政府和司法公信力的“正义”。